| 舞阳之魂——杉木河漂流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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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2006-08-11 08:40 文章来源：深圳特区报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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舞阳之魂——杉木河漂流
早就听说，贵州施秉县杉木河漂流的刺激和乐趣。老天有眼，一次偶尔的机会，将我带到了那里。
八月的贵州山丛秋色宜人，天上飘着白云，崇山峻岭交织错落中流淌着无数小溪，五颜六色的茂密灌木，覆盖着两岸陡峭山岭，不知名的野花，清香弥漫在山岩谷豁间。看不清的薄雾在山腰上飘动。
来自天南海北同行业朋友共计九人，在大自然无穷生命力的吸引下，将在那幅贵州山水的国画上描上一笔惊险漂流的动感神韵。
踏上崎岖的山路，穿行在幽静的原始森林中，不时听到那潺潺的水声对漂流者的呼唤。约一个时辰的山路，来到漂流的入口处。一块并不起眼的长方形木牌板，矗立在人工木桥中央，映印着醒目红字——杉木河漂流起点站。举目四望，“好美呀！”来自广东的小伙子阿炳，情不自禁地喊了起来。
蜿蜒曲折的杉木河，卵石细沙铺地，流水晶洼碧透，河水急湍地顺着山根岩石涓涓地流着。泛起花纹般的微波；水中那奇形怪状，五颜六色的石子静静的躺着；一群群鱼儿来来往往穿梭般地游逛；灌木混杂的沉年植物，被秋日倒映在水里，随着微风和涟漪自由的荡漾。
工作人员将我们分为五组，两人一组，会游泳的搭配不会游泳的，我和另一名来自内蒙的男同胞，只好任别人挑选。穿好红色救生衣，站在冰凉河水中，望着急湍的水流，寻思船身触着礁石的情景，有些后怕；北京大姐看出了我的忧虑，急忙请示队长，他们商议片刻一致同意将我搭配给技术最棒的导游“漂哥”。
那漂哥是一位苗族小伙子，墩墩实实，粗眉大眼，一副宽阔有力的肩膀，黑黝黝的脸上露着诚实的笑。小伙子很机灵，拾起地上两米长的竹篙，一声温馨的川姐姐，便将我拉上橡皮船。
上得船来，有些心神不定，小伙子悠闲地将竹篙轻轻顶住岸边，高昂着苗歌般嗓门，“起船了！”那皮船左右摆动起来，吓得我赶紧抓住船沿，胆颤心惊般用身躯去领略近五个小时的水上探险。
船撑出漂流道口，河面宽敞，举目漫山遍野，树木郁郁葱葱，云飘山际，鹭宿沙洲，鱼翔浅底，蝉鸣林梢，奇草溢芳，杜鹃花、野菊花紧紧贴住山岩开放，环境幽而不险，郁而不闭；水悠悠流淌，清澈见底。奇形怪状的岩石，颜色形状多样耸立着，景色真美。船身稳稳当当，象湖中划行。
见漂流如此平静，放心地与漂哥聊起来。他告知这条河流淌了亿万斯年，却一直名不见经传，河流量充其量不过4.2立方米／秒，与大江大河的大开大阖、波澜壮阔简直无法相比。然而小巧别致，清清浅浅44公里流程内有总计640米的天然落差，是漂流的理想场所。此项一开，引得游客趋之若骛。
正听得津津有味，忽然感觉皮船速度加快，河滩曲折起来，漂哥一声“抓稳了！”船沿岩石裸露的青青水潭奔涌斜下。白沫飞扬的浪花迎头打来，船舱喷进不少水，一直漂到浅滩处，他才迅速用竹篙顶住岩石，巧妙地平稳着船身。有惊无险的第一次刺激几乎未回过神来，看着浑身透湿的我，漂哥忍不住哈哈大笑。“看你紧张得象山里的野兔，这小浪便吓得你这样？往下游漂浪才大，沿途有几十个这样的浪滩，惊险的还在后头呢！”我打着冷颤，再也没了公园划船的悠闲，拧了拧湿透的衣衫，赶紧坐在皮船的底层，用有些害怕的眼神左右寻找同行朋友的踪影，静静的峡谷中孤单漂着我们的船，一种恐惧感袭来，赶紧催促漂哥快快前行。
他笑了笑熟练地操纵着竹篙，皮船快速如箭穿，飞驰在清清蓝蓝倒影摇晃的一段平静河面上。终于看见同伴的身影，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。与同伴们打完招呼，便轻松自如的欣赏起两岸凌空而架、造型独特的一个天然岩石，漂哥见状立刻充当起导游，一边撑船一边用竹篙左右指点，这是“天生桥”，那是“林海灯塔”，前面还有“烽台”……每一景致还引来千般说道，乐山乐水，见仁见智，这漂哥还真能侃。
又漂过一段平静河滩，漂哥提醒：“坐好哟！要走险路了。”果然好景不长，水流湍急起来，陡坡似的落差，将平静河面变为波涛奔啸的险滩，急流恶浪迎头扑来，把皮划船抛起来，浪头像一个个扣下的排球直撞胸怀。撞碎后又顺着全身流泻到船底，飞溅的浪花使浑身透湿又透湿，犹如惊弓之鸟。险滩一个接一个，几乎每隔二百米便得紧张一次。如此反复。空旷的山谷中，回荡着大家的惊叫声和欢笑声……
两个多时辰过去了，我又冷又饿已被各种险情冲刷得有些麻木。也许在漂哥眼中还疲惫不湛、嘴唇发紫。他朝我瞟了一眼，竟笑逐颜开地说：“前面就上岸休息，吃点新鲜烧烤，还有更艰险的路呢，”听说有吃的，马上精神抖擞，果然，阵阵烧烤香味飘来，十几位苗家男女，在河中央沙滩边吆喝着招呼上岸。
饥肠辘辘的我，第一个来到沙滩，新鲜的山鸡肉、活蹦乱跳的杉木河鱼、玉米、腊肉、土豆……应有尽有。赶紧为大家选了许多。一男同胞递来一小瓶“饮料”，看也没看，打开瓶盖，仰起脖子便咕咕喝了起来，天啦！辣辣的是酒，北京二锅头，竟喝下半瓶，同伴们全笑了起来。顾不得这么多，接过递来的食物，狼吞虎咽般吃着，真香啊！有生以来最美味的野餐。
吃完烧烤，加上那半瓶二锅头，浑身热呼呼、轻飘飘，漂哥笑着说，脸色红润精神好多了。上得船来晃悠悠，竟从他手中接过竹篙，自告奋勇地要来撑一段。漂哥只好坐在船沿边，不停地指点着，左一竿右一竿，在河滩中胡乱穿行，引得漂哥呵呵直乐，说我撑的是醉船。
也不知是不是酒的缘故，我突发奇想，请漂哥唱一曲苗家山歌，他竟放开喉咙吼起来，“哎！苗寨姑娘听到哟！漂哥给你唱山歌，听到歌声你下河来，漂哥撑你到下滩哟……”嗓门粗犷、高昂，惊得小鸟飞起，船身颤抖。唱完一曲，他忽然冲我一笑：“川姐姐你也来一曲？”，说完夺过竹篙将船撑出好远。哈哈！将我的军，借着酒性理了理嗓子，便唱起四川民歌黄杨扁担，正唱着，同行朋友们闻声加入，歌声此起彼沸，荡漾在河滩，回响在山谷……
船越向下漂，河滩越窄，落差越大，水流越急，漂哥不断提醒，抓牢！我已没有当初的恐慌，一浪高过一浪的高抛运动，刺激得人心旷神怡，“当心哟！前面有七八米的水落差！”话音未落，皮船被托到了空中然后泻落而下。那飞溅的浪花加上沸腾的波涛，直冲船体，打得人晕头转向。船身终于失去平衡翻向水潭，漂哥赶紧抓住我的手臂托出水面。呛了几口水，等我站立起来，水齐上腰深。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，那水要多清有多清要多纯净有多纯净，绝无任何污染，真是不到浪中滚，哪知杉水甜。终于体验到有惊无险的漂流乐趣。把皮船翻过来重新坐稳，漂哥一声口哨，竹篙轻轻一点，船摇摆着继续顺流而下……
河滩又变得宽阔起来，已隐约可见彩旗飘飘，终点站靠近了，近五个小时的漂流，还觉得瘾未过足，有些依依不舍，享受大自然宽厚、质朴、醇美的恩赐。这对于饱受城市喧嚣和环境污染之苦的人来说，简直是一方胜境。
望着杉木河不分昼夜流淌的清凉河水。不知哪是尽头，也许流到走不通的路径仍激起暴怒的湍鸣，张牙喷沫地作狮子奋迅，一个急湍，又一个水潭，一个水潭，又上一个急湍。啊！美丽刺激的杉木河，你将永远留在我的心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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